第(2/3)页 地形、兵力、士气、补给——处处皆险。 他纵有刀枪不入之躯,可麾下二十八万袍泽,个个皆是血肉之躯。 此战若只靠硬冲强攻,赢了也是惨胜,胜了也剩不了几人。 所以,打,必须打;但怎么打,得动脑子。 四国联军,声势滔天,却非铁板一块——各怀机心,号令难一,粮草转运艰难,营垒之间空隙暗藏。 破绽,从来不在别处,就在那看似密不透风的阵势里。 毕竟,魏、楚、齐、燕四国并非一支铁板一块的雄师,而是四支各怀机锋的劲旅。彼此之间既无统属,更无默契,主帅们各有盘算,军中派系暗流涌动,稍有风吹草动,便可能各自为营、互不驰援,甚至临阵拆台。 而易枫麾下的这支秦军却截然不同——令出如山,进退如一,号令所至,万众如臂使指。 这,正是秦军碾压群雄的根基所在。 倘若四国兵马始终散作四团,不能攥成一只铁拳,那所谓“联军”,不过是一盘声势浩大却形同散沙的残局,战力自然断崖式下跌。 须知,真正令敌胆寒的,并非人多势众,而是千人同调、万人同频的协同之力——刀锋所向,箭雨所覆,步骑呼应,攻守如一,方能将血肉之躯化作绞杀利器。 正因如此,一千训练有素的精锐,足以击溃五千乌合之众;纪律,才是战场上最锋利的剑。 所以,易枫眼下最该做的,就是静待——等敌阵松动,等破绽浮现,等那个可逐个撕开的致命缝隙。 但他也绝不能久拖不决。军中粮秣仅够支撑半月,再耗下去,便是坐以待毙。 况且,若秦军龟缩城中不出,四国联军必会分兵扼守要道,切断粮道、焚毁辎重,逼得他们弹尽援绝,不战自溃。 可那四国联盟,日子同样不好过。六十余万大军云集大梁,每日消耗的粮草、草料、军械、民夫,如江河奔涌,昼夜不息。 一场数十万人规模的大战,拼的哪里只是刀枪与人数?拼的是国库的厚度、仓廪的丰瘠、民力的韧劲、朝堂的定力。 没有雄厚国力打底,连开战的资格都没有,遑论取胜。 就拿当年的长平之战来说:廉颇凭险固守,硬生生与秦军僵持三年。可这三年,不是拖垮了秦军,而是几乎榨干了赵国最后一滴血。 赵国国力早已绷到极限,朝野焦灼,君王急躁,再加外间推波助澜,终致临阵换将——以赵括代廉颇。 赵括急于建功,轻率出击,终致四十万赵军灰飞烟灭。 当然,他撞上的,是白起这柄秦国淬炼多年的饮血名刃,败得虽惨,却不全冤。 若赵国还能再撑两年,若廉颇依旧稳坐壁垒,长平结局,未必如此凄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