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太普通了。”潘金莲说,“满大街都是‘王记’、‘李记’。” “那……‘大郎炊饼’?” 潘金莲笑了:“更普通。” 武大郎挠头:“娘子想一个。” 潘金莲看着跳动的烛火,脑子里闪过一些词:传承,匠心,温暖……但都不合适。最后她说:“叫‘一团和气’,怎么样?” “一团和气?”武大郎念了一遍,“这不像饼铺的名字。” “饼要让人吃饱,也要让人吃好。”潘金莲说,“和气生财,和气待人。咱们做的是小本生意,靠的就是街坊邻居的和气。” 武大郎琢磨着,慢慢点头:“娘子说得有理。就叫‘一团和气’。” 他笑起来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:“等有了铺面,我就找人写匾额,挂得高高的。” 潘金莲也笑了。笑着笑着,心里却有点酸。那样的一天,还要等多久? 夜渐深。两人洗漱歇下。潘金莲躺在炕上,睡不着。 脑子里一会儿是燕青敲饼听声的样子,一会儿是李镖头数钱的样子,一会儿是赵员外家那二百个印着“寿”字的饼。 还有西门庆。王婆。那瓶乌头药渣。 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土墙冰凉,像在提醒她现实的坚硬。 慢慢来。一文本一钱。一个饼一个饼。 她闭上眼睛。 迷迷糊糊要睡着时,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。 很轻的脚步声,踩在青石板上,窸窸窣窣。不是更夫——更夫的脚步声重,而且会敲梆子。 潘金莲睁开眼睛,屏住呼吸。 脚步声在窗外停住了。过了几息,又慢慢走远。 她轻轻坐起身,摸黑下炕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 巷子里空荡荡的。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没有人影。 但她看见地上有个东西。 小小的,白色的,在月光下很显眼。 她犹豫了一下,轻轻推开门,走出去。夜风很冷,她打了个哆嗦。 走到那东西前,蹲下看。 是个小瓷瓶。白底,没花纹。和她藏药渣的那个瓶子很像,但小一圈。 她捡起来,拔开塞子闻了闻。一股淡淡的苦味,说不清是什么。 瓶身上用炭笔写了两个字,很小,但她认出来了: “慎用” 没有落款。 潘金莲捏着瓶子,站在月光里,浑身发冷。 谁放的?什么意思?慎用什么? 她抬头看巷子两头。空无一人。 只有风,吹过巷子,发出呜呜的低鸣。 她转身回屋,闩好门。把小瓷瓶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很久。 最后,她拉开抽屉,把瓶子放进去,锁好。 回到炕上,她睁着眼睛看房梁,直到天亮。 ----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