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【失败惩罚:你猜?】 鲜红的倒计时数字,像烙印一样烫在意识边缘,开始跳动:14:32, 14:31…… 十四分钟。 我从一个正在咽气的死人,变成了一个十四分钟后必死的死人。还附赠了一个听起来就不太靠谱的系统,和一个近乎天方夜谭的任务——去改变一个筑基期仙子、一方大宗门的意志? 动一下。试试看。 我咬紧牙关——这个动作让碎裂的颅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痛——尝试移动手指。先是小指,微弱地抽搐了一下。然后是整个手掌,勉强能在地上蹭动。维生程序只是“冻结”了致命伤恶化,没治愈,也没消除痛苦。每一丝肌肉的牵动,都带来全身性的、电击般的剧痛。 但我必须动。躺在原地,只有死。 求生的欲望,前世今生叠加在一起的、强烈到扭曲的“不甘心”,像一针强效肾上腺素,暂时压过了肉体的痛苦和极致的虚弱。我开始像一条被砸烂了头的蚯蚓,用肩膀、手肘、膝盖,一切还能用上力的部位,在冰冷粗糙、满是碎石木屑的地面上,朝着记忆里柴房门口的方向,一点点蠕动。 爬。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不成调的抽气声。左眼的血痂糊住了视线,只能用右眼模糊地辨别方向。身下拖出一道蜿蜒的、黏腻的血痕。 爬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一分钟,可能一个世纪。我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门框腐朽的木茬。 门从外面闩住了。意料之中。 绝望吗?有一点。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、冰冷的狠劲。指望不上别人,那就靠自己。怎么靠?这破身体,别说撞门,连大声呼救的力气都快没了。 柴房……柴房…… 我右眼艰难地转动,在昏暗的光线下搜索。杂物,烂木柴,破碎的瓦罐……墙角,似乎堆着一些用来引火的、干枯的蒲草杆?还有……几块边缘锋利的碎陶片? 一个疯狂的计划,在剧痛和窒息感的间隙里,挣扎着冒出芽。 我再次开始爬行,目标:碎陶片和蒲草杆。 拿到陶片的过程,又在手心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但此刻,疼痛已经麻木。我背靠冰冷的土墙,坐起身,剧烈地咳嗽,嘴里全是铁锈味。 然后,我用颤抖的、血迹斑斑的右手,拿起那片最锋利的陶片。 没有犹豫。 陶片尖锐的边缘,对准了自己左臂内侧相对完好的皮肤。用力,划下。 嗤—— 皮肉翻卷,新的鲜血涌出,滴滴答答落在面前摊开的、相对平整干燥的蒲草杆上。这蒲草杆纤维粗糙,勉强能吸附液体。 我不是在自残。 我是在准备“笔墨”。 以血为墨,以草为纸。 我要写一封休书。不,不是休书。是一份“合作意向”,一份“解约协议”。用我自己的血,写一份这个修仙界从未见过的东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