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重到龚庆的呼吸都停了一瞬。 后悔吗?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秘密,卧底龙虎山三年,欺骗一个可敬的老人,窃取他的记忆,引发整个异人界的动荡,害死那么多同门,也把自己逼到了绝路。 后悔吗? 龚庆闭上了眼睛。 不是逃避,而是……在思考。 真正地思考。 三年来,第一次真正地、不带任何理想主义滤镜地,思考自己所做的这一切。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田老时的情景——那个躺在床上的枯瘦老人,眼神警惕而疏离,但偶尔流露出的温和,让他想起了自己早逝的爷爷。 他想起了三年来的点点滴滴——端茶递水,推轮椅散步,听老人讲述龙虎山的往事,看老人强忍着不睡的坚毅。 他想起了最后那天晚上——老人绝望的眼神,求死的决绝,还有那句“你的命我背了”时,自己心中的那份……愧疚。 他想起了这三天来,死在老天师手上的那些全性同门——有些他认识,有些他不认识,但每一个,都是因为他,因为他那个“探寻秘密”的执念,才走上了死路。 后悔吗? 龚庆睁开了眼睛。 眼中没有了迷茫,没有了挣扎,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清明。 “不后悔。” 他吐出三个字。 声音不大,但异常坚定。 不是嘴硬,不是死不悔改,而是一种……认命般的坦然。 我做了,我认。 错了,我也认。 但再来一次,我可能……还会这么做。 因为那就是我,那就是龚庆,那就是一个为了心中执念可以付出一切、可以背负一切的……疯子。 老天师听到这个答案,没有愤怒,没有意外,只是……轻轻叹了口气。 那叹气声很轻,却仿佛承载了百年沧桑,承载了无数无奈。 然后,他不再看龚庆。 而是转向了王墨。 “小子。” 老天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。 “你怎么看?” 他没有问“你觉得该怎么处置他”,没有问“你觉得他该不该死”,而是问“你怎么看”。 这是一种尊重。 对王墨实力的尊重,也是对王墨立场的尊重——毕竟,王墨现在也是全性的一员,也是这场风暴的参与者之一。 王墨听到这个问题,轻笑了一声。 “呵呵。” 笑声很轻,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讥讽,几分……恨铁不成钢? “老天师。” 王墨缓缓说道。 “这件事情,要是他自己做的——以一个普通全性成员的身份,为了自己的执念,去冒险,去拼命,去探寻真相——我绝对会说,佩服他。” 他的目光转向龚庆,眼神锐利如刀: “但是——” 这个“但是”很重。 重到结界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。 “这件事情,是以全性代掌门的身份做的。” 王墨一字一句地说,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龚庆心里: “那么,他就不合格!!!” 老天师看着王墨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。 而龚庆,猛地抬起了头。 他看向王墨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……委屈? 为什么不合适? 第(2/3)页